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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来了？”

    天兵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金甲下的身体绷得死紧，手里的长戟都在微颤动。

    赵毅脚步没停，踩着积雪继续往前走。

    “我为什么不能来？”

    语气平淡到，让人后背发凉：“难不成，你们有什么特殊目的？”

    那天兵的喉结滚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右手攥紧长戟的杆身，指节泛白。

    旁边另一个天兵往前踏了半步，金甲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声音压得很沉：“此处是天庭重地，天王正在款待重要客人。”

    他顿了一下，目光死盯着赵毅。

    “你现在离去，还能饶你一命。”

    赵毅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这句话。

    而是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最左边那个天兵的眼珠子在往旁边偏，右手的食指在长戟杆身上，有节奏的轻叩了两下，正在发暗号。

    另一个天兵的身体已经微侧了，脚尖的方向不是对着赵毅，是对着谷口里面。

    要去通风报信。

    “你们谁都不能动。”

    赵毅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谷口二十个天兵，没有一个能再移动半步。

    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他们的四肢百骸，连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为首的天兵急了，脸上的冷峻绷不住了，青筋从额头暴起，嘴里挤出愤怒的字眼。

    “赵毅！你胆子太大了！敢在天庭的地盘上放肆！天王就在谷内，你今天闯进来，就是跟整个天庭作对！你一个区阴间的鬼差头子，也配在这里撒野！”

    “别以为你自称地府，就真的能和天庭并驾齐驱。”

    “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还是因为天庭慈爱，动了诏安的念头。”

    “没想到你们不仅没感恩，反而还处处与天庭作对，迟早要落个死亡的下场！”

    赵毅没生气。

    他甚至笑了一下。

    “穿上人皮，还真以为自己是人了。”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天兵的瞳孔都缩了。

    赵毅的目光变了，睁开火眼金睛。

    瞳孔中燃起两簇金色的火焰，炽烈又灼热，穿透力惊人。

    金色的光从他的双眼中迸射而出，穿过金甲，穿过皮肉，穿过经脉，直抵丹田。

    他看到了。

    每一个天兵的丹田正中央，都蜷缩着一枚虫卵。

    拳头大小，血红色，表面包裹着一层黏膜，黏膜上布满了经络一样的纹路。

    虫卵上面浮着一张人脸，五官模糊，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蠕动着。

    赵毅收回火眼金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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