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好好好,没想法,行了吧。” 圆脸女孩翻了个白眼,竖起一根手指,“但是我有条件!回京城之后,你得请我连吃三顿……烤肉、日料、铁板烧,一样不能少。” “不然我就打电话跟吕叔说,您闺女在杭城收了条流浪狗,还要跟着流浪狗去上大学。” 吕艳终于睁开两只眼,扭头看她。 “行,请你吃。” “吃不死你。” 圆脸女孩咯咯笑了两声,缩回座位里。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杭城的夏夜闷热潮湿,蝉鸣从两侧的梧桐树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地灌满了整条马路。 吕艳重新闭上眼,嘴角那道弧度很浅,一直没有消失。 …… 同一时间。 柳成海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十二平米,一张铁架床,一个塑料衣柜,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洗手台上摆着一块用到只剩指甲盖大小的肥皂。 他把门反锁上,然后拉开塑料衣柜。 里面挂着两件新衣服。 一件藏青色POlO衫,一条深灰色休闲裤。 吕艳和那个圆脸女孩前天下午硬拽他去商场买的,说他穿的跟工地逃出来似的丢吕姐的脸。 两件加起来一千二。 吕艳付的钱。 柳成海盯着那两件衣服看了很久。 他伸手把它们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放在床上。 然后从床底下摸出一把剪刀。 刀刃上有锈,他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第一剪子下去,POlO衫的领口被豁开一道口子,布料发出嘶拉一声轻响。 第二剪子,第三剪子。 袖子、前襟、后背,一块一块被绞开,碎布条散落在铁架床的凉席上。 休闲裤也没能逃过。 裤腰、裤腿、口袋,全部被剪成巴掌大的碎片。 柳成海的手很稳,动作不快不慢,一刀一刀,像在做手术。 他的眼底的情绪比愤怒更愤懑,大概一种被施舍之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冷。 全部剪完之后,他把碎布片拢到一起,丢进墙角的垃圾桶里,用脚踩实。 然后坐回床沿。 那把开口剪刀搁在膝盖上,锈迹斑斑的刀刃映着头顶那盏十五瓦的昏黄灯泡。 柳成海仰躺,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突兀之中学狗轻声“汪”了一下。 下一刻,他抓着自己脑袋,眼角挤着泪,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