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云顶山庄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沈闻璟窝在沙发里,手里捏着游戏手柄,屏幕上的赛车第三次因为过弯不及撞上护栏。 屏幕弹出“Game Over”。 沈闻璟把手柄一扔,叹了口气,整个人没了骨头似的往下出溜,直到后背抵上坐在地毯上看剧本的谢寻星的腿。 “没意思。”沈闻璟仰起头。 谢寻星视线从密密麻麻的台词上移开,垂眸看着腿边的人。沈闻璟的头发被靠枕蹭得有些乱,眼底透着显而易见的无聊。自从结束了前阵子连轴转的筹备和应酬,他们迎来了难得的几天空白期。 “想出门?”谢寻星合上剧本。 沈闻璟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寻星,你有多久没去过人多的地方了?” 谢寻星想了想。 “很久。”谢寻星实话实说。 沈闻璟忽然坐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那我们去吧。”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了衣帽间。 为了防被人认出,谢寻星习惯性地拿出了整套装备。黑色冲锋衣,立领拉到最上面,鸭舌帽压低,再配上一个黑色的宽边口罩。 沈闻璟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地评价:“你穿成这样出门也挺显眼的。” 谢寻星动作一顿。 沈闻璟随手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灰色的宽松连帽卫衣扔过去:“换这个。” 最终,谢寻星换上了那件灰色的基础款卫衣,外面套了件没有任何LOgO的宽松黑色大衣,戴了一顶普普通通的深蓝色棒球帽。 沈闻璟自己则套了件极其宽大的米白色毛衣,下巴几乎缩进高领里,鼻梁上架了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头发抓得有些蓬乱。 两个人站在穿衣镜前,谢寻星此刻硬生生被压成了大学学长既视感。而沈闻璟,戴着黑框眼镜,遮住了那双极具攻击性的桃花眼,显得乖顺又散漫。 “走吧。”沈闻璟勾了勾手指。 谢寻星眼底浮起极淡的笑意,牵过他的手,十指紧扣。 H市最大的下沉式商业广场,周末人声鼎沸。 地下二层的大型电竞城里,电子音乐声、机器的运转声、硬币落入铁槽的撞击声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聋。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将整个场地切割成一块块迷幻的色彩。 谢寻星一踏进去,眉头就下意识地皱了一下,他不太习惯这种嘈杂的环境。 沈闻璟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偏头看了他一眼。 “觉得吵?” “还好。”谢寻星语气平淡,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可疑的长焦镜头。 沈闻璟拉着他直奔收银台。 “扫码,两千个币。”沈闻璟调出付款码。 收银员小姑娘愣了一下。 平时来玩的高中生或者情侣,顶多买个一百块钱的币。 这一开口就是两千个,两百块的大铁筐直接装了两满筐。 小姑娘抬头,对上沈闻璟虽然戴着口罩和眼镜但依然遮不住优越骨相的脸,脸微微一红:“好的,您稍等。” 谢寻星顺手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的铁筐。 “想玩什么?”谢寻星问。 沈闻璟没说话,视线越过一排排喧闹的游戏机,落在了服务台后方的一面巨大的礼品墙上。 礼品墙的最顶端,挂着一只足足有一米五高的巨型垂耳兔玩偶。兔子毛色雪白,耳朵耷拉着,眼睛半眯,透着一股极度舒适的慵懒感。 沈闻璟指了指那只兔子:“那个。” 谢寻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在兔子下方那个标注着“100,000张彩票”的标签上停顿了两秒。 十万张彩票。 在电竞城里,普通的小游戏机一次能出几百张张彩票,技术好的能出个几千张。 十万张,意味着要在这待上几天几夜,或者花掉天文数字的游戏币。 谢寻星收回视线,看着沈闻璟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丝毫迟疑:“好。” 两人拎着两筐币,穿过跳舞机和赛车区,停在了一排最占据面积的推币机前。 推币机是游戏厅里出了名的吞金兽。玩法简单粗暴:投币进去,靠机器内部的推板把台面上的游戏币推下来。掉落的币不仅可以继续玩,还能按比例吐出彩票。台面上还散落着各种特殊代币和高分值的小圆盘,只要推下来,就能触发机器的奖励机制。 沈闻璟选了一台位于角落的推币机。机器上方标着巨大的马戏团寻宝字样,灯光闪烁。 他拉过一把高脚凳坐下,从谢寻星手里的铁筐里抓了一把币。 反正游戏币还有很多,沈闻璟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极其敷衍地往投币口里塞币。 “叮——” “叮——” 硬币掉落在台面上,位置散乱,毫无章法。推板来回移动,但台面上的硬币堆积如山,就是不见掉落。 谢寻星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 “投币的时机不对。”谢寻星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依然清晰,“推板退到最后方的时候投币,硬币才能平铺在最内侧,推动前排的硬币。” “太麻烦了。”沈闻璟手一松,又盲投了五个币进去,“我玩游戏凭的是缘分。缘分到了,它自己会掉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