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一代又一代的朝臣,习惯了退让,习惯了妥协,习惯了用“根基未稳”“避其锋芒”来掩饰骨子里的怯懦。 他们不是不知道横川国可恨,不是不想为惨死的百姓报仇。 而是骨子里的怯意,让他们下意识地认为,横川国动不得,古祁国惹不起。 这份百年积攒的怯懦,早已深入骨髓,成了本能。 就连他们这些一心为国、满腔血性的寒门官员、沙场武将,也没能挣脱这份枷锁。 萧宁的目光,依旧冰冷,依旧锐利。 他看着羞愧难当、低头不语的众人,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横川国,弹丸之地,蛮夷之邦。” “在我大尧国土之上,烧杀抢掠,屠戮百姓,欺辱民女,罪该万死。” “古祁国撑腰,又如何?” “百年隐忍,百年退让,换来的不是安宁,是得寸进尺,是肆无忌惮,是视我大尧子民如草芥!” “这份屈辱,你们忍得,朕,忍不得!” “这份怯懦,你们刻在骨子里,朕,要亲手碾碎!” 字字铿锵,句句热血。 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众人心中百年的阴霾。 像一团烈火,点燃了众人压抑已久的血性。 王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浑身颤抖。 李清、崔文等人,亦是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边孟广单膝跪地,虎目含泪,双拳攥得咯吱作响,浑身的热血,瞬间沸腾。 他们看着御座上的帝王,看着那双锋芒毕露、毫无畏惧的眼眸。 心中的怯懦,心中的绝望,心中的隐忍,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是啊。 跪了百年,够了。 忍了百年,够了。 大尧子民,不该被如此欺辱。 大尧国威,不该被如此践踏。 陛下敢战,陛下敢硬,他们这些臣子,又何惧一战! 萧宁看着众人眼中重燃的血性,眼底的寒意,稍稍褪去几分。 他抬手,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定下乾坤。 “明日溪山国宴。” “列国发难,朕来应对。” “连弩图纸,半分不给。” “无理要求,一概驳回。” “至于横川国使团。” 萧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声音斩钉截铁。 “血债,必须血偿。” “作恶者,一个不留。” “朕要当着万国来使的面,让全天下都看看。” “欺我大尧子民者,是什么下场!” “犯我大尧天威者,虽远必诛!” 话音落下,一股滔天的帝王威压,席卷整个御书房。 冰冷,决绝,杀伐果断,毫无半分退让。 众人浑身一震,齐齐躬身,单膝跪地。 所有的惶急,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怯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热血,是坚定的信念,是誓死追随的赤诚。 边孟广昂首,声如洪钟,震彻殿宇。 “臣,遵旨!” “愿为陛下先锋,护我大尧国威,斩尽蛮夷狂徒!” 王霖、李清、崔文等人,齐齐高声嘶吼,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 “臣等遵旨!” “誓死追随陛下,护我大尧,寸步不让!” 声音汇聚在一起,冲破御书房,响彻深宫,刺破沉沉夜色。 萧宁看着跪地高呼的众臣,微微颔首。 “都起来吧。” “无需惶急,无需焦虑。” “回去各司其职,静待明日即可。” “明日的溪山国宴,朕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大尧,早已不是百年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弱邦。” “我大尧的帝王,从不妥协,从不退让。” “我大尧的子民,绝不容任何人欺辱!” “臣等遵旨!” 众人再次叩首,随即起身。 此刻的他们,脸上再也没有半分焦灼与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是振奋,是一往无前的底气。 他们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御书房。 走出养心殿,夜色依旧深沉。 可众人的心中,却早已光芒万丈,再无半分阴霾。 百年的怯懦,一朝尽碎。 百年的屈辱,明日便雪。 他们知道。 明日的溪山国宴,注定不会平静。 明日的万国朝堂,注定震动天下。 他们的帝王,将以铁血手腕,破百年困局,立万世国威。 而他们,只需静待。 静待那一场,属于大尧的,惊天逆转。 御书房内,众人退去,重归寂静。 萧宁走到窗前,望着宫外沉沉夜色,望着驿馆的方向,眼底杀意凛冽。 百年退让,养出了豺狼的野心。 百年隐忍,换来了蛮夷的狂妄。 明日。 便是清算之日。 便是立威之时。 横川国,必诛。 列国狂徒,必惩。 连弩神器,必护。 大尧国威,必扬。 夜风呼啸,卷起明黄龙袍的衣角。 年轻的帝王,立于窗前,目光如炬,俯瞰整座洛陵城。 一场席卷神川大陆的风暴,已蓄势待发。 只待明日,溪山之上,万国之前,轰然引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