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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修习行书十余年、紧随季崇山身边学习的核心师兄眉头死死拧起，心底不安无限放大，低声开口道出所有人潜藏的担忧：

    “古籍残卷里明确记载，这套玄墨养韵法调配出的墨液，专门克制正统平正行书单薄平缓的气韵。

    大师兄的《澄怀正道帖》法度无可挑剔，可全程只用单一墨色，没有丝毫层次变化。

    倘若唐言依靠这套上古玄墨落笔书写古行书，二者气韵对冲之下，胜负真的还能像我们之前认定的那般毫无悬念吗？”

    一位入门十二年、见识过无数书院古籍的师姐跟着低声附和，眼底原本坚定的笃定一点点消散，满是摇摆不定：

    “先前我百分百认定唐言只会仓皇落败，只觉得他所有举动都是垂死挣扎。

    可眼下这套调墨手段远超世间所有现存技法，是我们整个耘心书院都无法触及的领域，他藏着我们完全无法估量的深厚底蕴，此事实在让人难以安心。”

    细碎的疑惑、不安的交谈在弟子队列之中缓缓流转，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汇聚到人群最前方的季崇山身上，等待他给出稳定人心的定论。

    此刻的季崇山，周身气场早已悄然剧变。

    方才提笔写完《澄怀正道帖》时，他周身松弛淡然，眉眼间尽是游刃有余的轻慢，全然没有将唐言视作对等对手，只觉得这场对决只是随手碾轧无名后辈的消遣。

    但自唐言展露流云涧玄墨养韵法完整流程的这一刻起，他浑身松弛的气场骤然收紧，长睫垂下，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浓重凝重，先前那份万事尽在掌握的轻松感彻底消散，心底掀起翻江倒海的惊悸与忌惮。

    他博览书院全部古籍典藏，曾经在残缺孤本之中见过这套玄墨养韵法的零星记载，清清楚楚知晓此法的恐怖含金量，明白这套配套上古行书的顶级墨法，在气韵、层次、格局上全方位碾压当世所有制式调墨手段。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耘心书院上下，没有一人有能力研习、复刻这套失传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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