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简之摸了摸枪:“要不要清掉?” “留着。”郑耀先看向两人,“让他们看个够。” 他压低声音:“南京密令,有一位极重要的党国高层近日秘密抵沪。委员长亲自请的人。我们负责从入沪到离沪的全部安保。” 宋孝安皱眉:“这种时候来上海?” “上面的决定,不归我们质疑。”郑耀先打断他,“这人掉一根头发,你们两个脑袋保不住,我也得给戴老板交代。” 赵简之倒吸一口凉气。 郑耀先继续道:“调查科那群疯狗盯着我们,正好。我们给他们一个足够大的目标,让他们盯到眼睛发红。” 他把两人的分工说得很细。 赵简之负责把阵仗做足,证件、枪套、封锁线、征用通知,一样都不能少。越像特务处平日里那副横行霸道的样子,越能让调查科相信里面真有大人物。宋孝安负责反查外围眼线,只记位置,不抓人,不驱赶。谁跟礼查饭店跟得最紧,谁就最可能被井上和王田木同时利用。 “记住,”郑耀先看着宋孝安,“今天所有人都可以看见礼查饭店,唯独不能看见黄浦江。” 宋孝安听懂了,脸色也沉下来:“江上才是真的路?” 郑耀先没有承认,只说:“你只需要让别人以为,路在楼上。” 上午十点,两辆福特轿车停在礼查饭店门口。 赵简之穿着笔挺中山装,带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务闯进大堂,亮出证件:“特务处执行战时特别管制。顶层全部征用,服务人员上楼前一律搜身。” 经理脸都白了:“顶层还有法国领事馆的客人……” “搬到下面。”赵简之手按枪套,“耽误战时军务,你有几个脑袋?” 十几分钟后,礼查饭店顶层被清空,楼梯口、电梯口和通风管道外全站上特务处便衣。 消息很快传遍上海情报圈。 王田木在电话里冷笑:“包下礼查饭店顶层?郑耀先这个蠢货,肯定在护大人物。给我盯死,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记下来。” 公共租界边缘的隐秘洋房里,井上清一郎也得到了消息。 副官低声道:“大佐阁下,郑耀先一向诡秘,这次如此高调,会不会是陷阱?” 井上站在窗前,看着法租界方向:“当然可能是陷阱。但陷阱也有饵。他在礼查饭店宣示主权,就是告诉所有人,里面的人他保定了。命令眼线向礼查饭店靠拢,有机会就试。” 井上没有立刻派杀手。 他比王田木更谨慎。郑耀先做得越高调,他越觉得里面藏着第二层。可问题在于,礼查饭店这个诱饵太香了。法租界地标,顶层清场,特务处便衣封门,连法国客人都被赶到下面。就算这是假的,也值得他派人摸一下边。 上海滩的情报战就是这样。 不是谁先看穿谁,而是谁先忍不住动。 夜幕降临时,真正的操盘手坐在几公里外一家不起眼的中医馆后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