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驱邪?-《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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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几上的水杯还摆在原处,杯沿凝着一圈细细的水渍。

    “他们去哪。”

    燕舟靠在窗边,不知何时拿起了那杯水。

    “你孙子倒是有趣,一个个都天马行空。”

    许柚柚看他一眼。

    “怎么了。”

    他迈步上前,站到她面前。

    伸手轻轻带了一下,把她拢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很轻。

    “走吧,去看看吧。”

    顿了顿,低声补了句。

    “玉米汁我都买回来了,凉了。”

    许柚柚安静靠了他一会儿,才开口。

    “只要你买的,不凉。”

    许柚柚从沙发上拿了自己的外套,燕舟已经走到门口。两人下了电梯,车在酒店门口等着,许四海的人留了车钥匙。

    城郊废弃医院。

    车子停在一排枯死的冬青树后头。

    大院铁门原本锁着。

    许四海的人提前撬开,锁松松挂在门环上,没有扣合。

    推门的一刻,铰链拉出很长的吱呀声。

    像卡住多年的旧物件,终于被强行拉开。

    许天佑被两个人从后座架下来。

    人还在本能挣扎。

    双眼蒙着布条,看不清前路。

    脚尖踢到台阶边缘,身子猛地踉跄。

    被身侧的人拽住胳膊稳住。

    许四海走在最前,推开走廊尽头的诊室门。

    诊室狭小昏暗。

    窗户朝北,午后落不进阳光。

    屋里只剩门洞透来的一点微光。

    墙角摆着一张旧铁床。

    床垫空空的,边角翻起灰白的旧棉絮,破破烂烂,像被虫蛀过。

    墙面下半截是旧白漆,上半截大面积剥落。

    露出底下灰蒙蒙的水泥底色。

    地上散落几张旧病历纸。

    纸页发黄发脆,字迹褪得模糊不清。

    纸边层层卷翘,像是被人反复捏揉过无数次。

    窗台上立着一只空玻璃杯。

    杯底积着厚灰,杯壁圈着一圈干涸的水渍。

    陈年旧迹,看不出年月。

    许天佑被按坐在轮椅上。

    眼上布条被解开。

    他眯着眼,慢慢适应昏暗光线。

    先看清许四海,再是许星河、许惊蛰、许多金。

    他愣了下,皱起眉。

    “你们搞什么?”

    没人回答他。

    风从破窗缝灌进来。

    窗台上的玻璃杯轻轻晃了晃。

    杯底蹭过积灰窗台,发出极细的轻响。

    许惊蛰下意识扫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许多金不知从哪摸出一串佛珠。

    捏在手里,对着许天佑的方向晃了晃。

    “二哥,你最近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

    许天佑看着那串佛珠,又扫过周遭破败荒凉的诊室。

    脸上浮出一丝似笑非笑、又气又荒谬的神色。

    “你们把我绑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给我驱邪?”

    许多金没有回话。

    指尖把佛珠攥得更紧,嘴唇轻轻蠕动,像是在低声念经。

    许惊蛰站在窗边。

    手机屏幕亮着,页面停在“驱邪最有效的三种方法”。

    冷光落在脸上,神情格外认真。

    许星河走到轮椅正前方,沉默片刻。

    缓缓开口。

    “你病了。”

    许天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往下滑了一点。

    像是浑身力气,骤然被抽走一截。

    许四海站在最外侧,静静看着他。

    看他慌乱空白的神色,看他眼底藏不住的异样。

    没人察觉。

    诊室天花板灯架角落。

    白衣女人静静漂浮着。

    素白衣摆无风自动,轻轻晃动,像水里浮沉的水母。

    她垂头盯着轮椅上的许天佑。

    看见他被几人围住、受制被困。

    周身气息骤变。

    没有惧意,只剩浓烈的怒。

    她张开嘴。

    尖锐嘶吼穿透整间诊室。

    声波刺耳,却唯独许天佑一人可闻。

    “你们放开我的新郎!”

    她猛地俯冲而下,抬手去推身前的许惊蛰。

    指尖直直穿过对方肩膀,空空荡荡,触不到半点实体。

    她骤然停住。

    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指尖。

    没有温度,没有形体,什么都抓不住。

    五指死死攥紧,攥起的拳头,依旧是一片虚空。

    她缓缓退回去,重新漂浮在灯架旁,牢牢盯着许天佑。

    许天佑垂着头,目光垂向地面。

    嘴唇极轻地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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