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莫狂走进术字门正厅的时候,第一感觉是这地方比想象中气派。 雕梁画栋,檀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年头很久的水墨画。 空气里飘着一股沉香的味道,淡淡的,不刺鼻。 正对面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 国字脸,两鬓微白,穿着一件剪裁讲究的深灰色中式对襟褂子。 气质沉稳,笑容和蔼。 像个退休的大学教授。 “莫先生?哈哈,幸会幸会。” 陈金魁站起来,主动往前迎了两步,伸出手。 莫狂跟他握了一下。 对方的手掌干燥温暖,力道适中,礼数做得很足。 “陈门长客气了,冒昧登门,打扰了。” “哪里的话,年轻人能来术字门看看,老夫高兴还来不及。”陈金魁笑呵呵地招呼灰衣老者上茶,又拉着莫狂往客位引。 “罗天大醮上就听说过莫先生的大名,可惜当时人多嘈杂,没能当面认识,今天算是补上了。” “来来来,坐,先喝口茶。” 莫狂顺势坐下。 一杯热茶递到手边,他端起来闻了闻。 “好茶。” “莫先生懂茶?” “不懂,但闻着舒服。” 陈金魁哈哈一笑。“实诚人,老夫最喜欢跟实诚人打交道。” 两个人寒暄了一阵。 陈金魁聊了聊罗天大醮的见闻,又夸了莫狂几句,说年轻一辈里难得见到这么沉稳的后生,将来前途无量云云。 莫狂配合着聊,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 聊了大约五分钟。 茶喝了半杯。 莫狂把杯子放回桌面。 “陈门长,我今天来,其实是想替一个朋友问件事。” “哦?莫先生请讲。” “我有个朋友,姓王。” 陈金魁的笑容没变,眼皮微微一动。 “他最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莫狂的语速不快,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 “他家里人,父母、大哥、嫂子,全是普通人,一个异人都没有。” “结果这段时间,有人在京城派了好几拨人盯着他们。” “二十多个异人,三班倒地跟踪监视,连他妈妈去外面买菜跳广场舞都有人在后面拍照。” 陈金魁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这种事……确实过分了。”他摇了摇头,一脸正义感。“异人骚扰普通人,放在哪个门派都是犯忌讳的事情。” “是啊。”莫狂点头。“所以我们把那些人抓了,审了审,顺藤摸瓜查了查资金链。” 他停顿了一下。 “有一条线,指向术字门。” 正厅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陈金魁的笑容纹丝不动。 “莫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讲。”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术字门上上下下几百号人,老夫管得了大方向,管不了所有人的私下行为。” “如果真有术字门的弟子在外面胡来,那是他们个人的问题,跟门派没有关系。” 莫狂没接这个话茬。 “陈门长,我朋友姓王,叫王也。” 他盯着陈金魁。 “他在罗天大醮上展示了风后奇门。” 这句话扔出去,正厅里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凝了一下。 陈金魁的表情没崩,但他端茶杯的右手指节微微收紧了。 “您是术字门的门长,精通奇门遁甲,对风后奇门感兴趣,这很正常。”莫狂的声音始终很平。 “但派人盯着人家一个普通人的家属,这就不太正常了。” 陈金魁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莫先生,你这是……来兴师问罪?” “不是。” 莫狂也笑了。 “我是来打招呼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