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云煌执笔勾勒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淡金色的眼瞳终于自阵盘上抬起,落在云擎身上,审视意味仍在,却不似昨日那般冷得逼人。 “谁准你动的?”他淡淡问。 云擎微微躬身,语气温和从容:“黄山云雾凉饮伤身,易生寒滞。少君日夜操劳,更需时刻葆养元气。擎既奉命随侍,自当尽心,不敢怠慢。” 他这话说得自然,不见谄媚,也并不刻意自轻,像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应当之事 云煌凝视他数息,终是没再说什么,收回视线,继续推衍阵盘。 但云擎的重瞳清晰地看到,云煌周身那如同炸毛刺猬般的灵力波动,肉眼可见的平复了一丝,变得……温顺?隐隐透出一种被顺毛后的慵懒满足之意。 “果然,得顺毛哄。”云擎心底确认了这个判断。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他便这样,悄然融入栖梧殿的朝夕。 存在感被控制在微妙的界限内,既不会干扰云煌,又总能在需要时恰到好处地出现。感谢前世的众多兼职,为云擎积攒下无比丰富的经验。 更换耗尽灵墨的朱笔,整理堆积如山的玉简卷宗,调节光线,添茶递水,一应琐事被他处理得井井有条。 比起刻意讨好,更像是一种不着痕迹的照拂。 习惯了旁人要么敬畏瑟缩、要么别有企图的云煌,不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心。 润物无声,滴水穿石。 云煌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封的冷面,但他开始习惯习惯了殿内那道无声调整明珠光辉的沉稳身影。 目光在那人背影上停留一瞬,不得不承认,此人并非他厌恶的庸才。 内心冰封的壁垒,在这细致入微的陪伴下,似乎被撬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直至傍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