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诊室里。 张清山坐在主位上。 见林易进来,他点点头示意按叫号器。 墙上的电子叫号系统发出声音。 “请,一号患者,张亮,到诊室就诊。”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的视线越过主位的张清山,径直落在了侧后方的林易身上。 他的眼睛猛地一亮。 张亮快步往前迈了两步,连挂号单都忘了递。 “林医生!” 张亮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 “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地铁上那个……被您强行拉来医院做检查的……” 林易抬起头。 他看着那张稍显消瘦的脸。 “记得,张亮。” 林易的脸上挂着笑意。 “你送的那面锦旗还在科里挂着,忘不了。” 听到林易准确地叫出自己的名字,张亮肉眼可见地振奋起来。 他把手里的挂号单和一沓化验单放在桌上。 “听说您在国医堂助诊,没想到真的遇见了,太有缘了。” 林易没接话。 他的视线落在张亮苍白的脸上,微微凝距。 半透明的光幕在空气中无声拉开。 深蓝色的边框将张亮整个人框在其中。 【患者:张亮】 【状态:暴发性心肌炎(恢复期)、血压异常升高】 【核心病机:心阴大亏,水不涵木,肝阳上亢。】 林易收回目光。 光幕溃散。 病机一目了然,但他没有越俎代庖。 他把笔搁在处方笺旁边,安静地做回了抄方大夫。 “坐。” 张清山放下保温杯,指了指桌子对面的圆凳。 张亮赶紧坐下。 “哪不舒服?”张清山问。 “最近血压有点高,想调调。” 张亮乖巧答道。 “嗯,手放上来,先诊个脉。” 张清山的指令简短。 张亮挽起袖子,将手腕平放在脉枕上。 张清山三指微曲,搭上张亮的寸、关、尺三部。 指腹贴着皮肤,缓缓下按。 诊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张亮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足足按了三分钟。 张清山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张亮的手腕。 “最近睡眠怎么样?” 张清山问。 “不太好,爱做梦。” 张亮叹了口气。 “一点动静就容易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大便呢?” “两三天解一次吧。” 张亮皱眉。 “很干,像羊粪球一样,特别费劲。” 张清山收回手。 “舌头伸出来。” 张亮张开嘴。 红。 舌质红绛,上面没有任何舌苔的覆盖。 而在那片干涸的红面上,布满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张清山收回左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指。 “去量了血压?” “对。” 张亮苦着脸,指了指桌上那沓单子。 “高压150,低压100,有一段时间了。” 他翻出最上面的一份心电图和彩超单。 “之前在心血管内科查了,说是心肌受损后的代偿反应,加上我最近工作忙,作息还是不太规律,这血压死活降不下来。” “心内的大夫说,这是器质性损伤带来的继发性高血压,让我吃降压药。” “但我不太想吃,我听说吃降压药就得吃一辈子。” 张清山没有看那沓化验单。 他端起紫砂杯,喝了一口。 “你的脉象,双尺部沉弱,左关脉弦急。” “大病刚过,暴发性心肌炎耗干了你的气血,伤了心阴,更伤了肾水。” “肾主水,肝主木。” “你肾水不足,就像树根底下没了水,树木干枯,一点火星就能燎原。” “浇不息肝火,这就叫水不涵木,肝阳上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