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国医堂内。 林易拿着三根四寸长的银针,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苏青。 苏青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她双臂内侧的皮肉还在往外渗血,嘴唇上旧伤还没结痂,又被她咬出了新血。 整个诊室安静得只能听见她粗重的喘息声。 五秒钟后。 她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我选……” 她死死抠着地砖,“让我再见他一次。” 林易没有立刻行动。 他转头看向张清山,目光微顿,用眼神请示。 张清山放下紫砂杯。 面容沉静。 作为一个在临床干了四十多年的老江湖,他见惯了精神类病患。 这种伴随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患者,一旦在催眠或致幻状态下受到刺激失控,爆发出的破坏力极大。 必须要有物理隔离和压制准备。 “国医堂没有床位。” 张清山语气平稳,仿佛在安排最常规的工作。 “去二楼的综合治疗室。” 老头子抬起眼皮。 目光越过林易,落在旁边身材结实的进修大夫郑斌身上。 “郑大夫,你也跟着去帮帮忙,给小林搭把手。” “在旁边多盯着点。” 郑斌干了十年主治。 他瞬间听懂了这句“多盯着点”的真实含义。 这不是让他去旁观医术。 这是让他去当保镖,随时准备按住失控的病人,保护林易的安全。 郑斌立刻站直身子,重重点头。 “明白,张主任。” 林易收回目光,把三根银针插回针包。 他绕过诊桌,向门外走去。 苏青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僵硬的步子跟在后面。 郑斌像个高度戒备的安保人员,紧紧跟在苏青身后半米处。 三人走出大门,顺着楼梯下到二楼。 二楼走廊。 苏浅浅正站在护士站前核对静脉输液的治疗单。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视线瞬间定格在苏青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掐痕和鲜血上。 她手里的笔停了。 同一时间,刘明磊拿着几份病历文件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 看到这一幕,脚步也停了。 林易没停。 “浅浅,帮忙开一下综合治疗室的门。铺一张干净的床单。” 苏浅浅二话不说,扔下笔,就跑了过去。 刘明磊察觉到情况不对。 他没有多嘴过问,拿着材料默默跟了上去。 …… 综合治疗室。 苏青走到雪白的治疗床边,直挺挺地躺了上去。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双手再次交叉,做出了她常年保持的那个极度防御的抱臂姿势。 林易走到角落的洗手池边。 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治疗室里响起。 林易挤出洗手液,按照七步洗手法,进行着针刺前极其严格的清洗和消毒。 在这个间隙。 苏浅浅看着苏青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惊骇。 她忍不住向站在床尾警戒的郑斌投去询问的目光。 刘明磊也皱着眉走了过来。 郑斌背对着苏青。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极低音量,快速倒出了真相。 “严重的PTSD,她未婚夫因为过劳车祸死了,她用自残的痛觉强迫自己产生幻觉,就为了在幻觉里能见那个人一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