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不……不可能……”王后踉跄一步,手中那颗黑色心脏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他从未说过……他只说北天势大,不得不从……” “因为他知道你对归墟之力心存贪念,不如此说,根本没法让你安分下来。”接话的,竟是气息奄奄的潮昼。 他靠着岩壁滑坐下去,脸上是看透一切的疲惫与悲哀,“他怕你误入歧途,让我……必要时,劝诫你,甚至……阻止你。” 他看向王后,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可你,早已听不进了。” “你囚禁父王,将他制成傀儡,又趁我外出,剜出他的心脏……就为了今日。” “母后,你恨的,真的是北天吗?还是恨父王的‘软弱’,恨这世代相传的‘使命’,恨你自己……挣脱不了这归墟的阴影?” 王后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手中的心脏“噗通”、“噗通”跳动着,那曾是她挚爱之人的心,如今却成了最残酷的讽刺。 就在这时,深渊上方传来整齐划一的破水声与兵刃交击的锐响,隐约可闻叱喝与惨叫。 “神君,王宫魔卫已尽数伏诛!作乱者皆已拿下!”一道沉稳的声音透过海水传来。 是腾蛇神君带来的亲卫。 大局已定。 阶暝不再多言,按着银色符文的手,终于稳稳落下。 “封。” 一字轻吐,却重如神山。 银芒大放,瞬间吞没了墟兽的猩红瞳孔,吞没了那颗搏动的黑色心脏,也将王后癫狂的身影笼罩其中。 无数的银色锁链自符文中心迸发,穿透墟兽庞大的虚影,深深扎入归墟最底层的岩壁。 墟兽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猩红光芒彻底熄灭,黑暗触须寸寸瓦解。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退潮般迅速消失。 海水停止了倒灌,缓缓恢复平静的流向。 深渊之中,只剩银芒流转的庞大封印,以及那杆依旧钉在原处的火红长枪,静静镇守。 阶暝收回手,转身走向月陵。 他撤去护着她的神力屏障,俯身,将一枚温润的丹药送入她口中,又以手掌轻抵她背心,精纯温和的神力徐徐渡入,稳住她几近溃散的龙魂与生机。 月陵感觉到温暖的力量流遍四肢百骸,意识逐渐从冰冷的黑暗中浮起。 她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舅舅,看着他银甲覆面下那双沉静的眼,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哽咽的:“舅舅……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