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景仁宫里,宜修倚在榻上,额头上被松子抓破的伤痕隐隐作痛。 那伤口不深,却火辣辣的,像是有人拿针尖一下一下扎着。 她抬手想摸,又怕碰了留疤,只得生生忍着。 剪秋在一旁低声禀报着后续。 “富察贵人那边,太医说……孩子没保住。四个月的男胎,已经成形了。” 宜修脸上终于露出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透着说不出的餍足。 富察氏那贱人,仗着肚子猖狂了这些日子,总算消停了。 满军旗、世家显赫又如何?生不下来,便什么都不是。 她正想着,剪秋又道:“还有一事……莞贵人那边,太医诊出有孕了。” 宜修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 她猛地坐起身,额头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可她顾不得这些,只死死盯着剪秋。 “你说什么?” “莞贵人被松子抓伤,晕了过去。 太医诊治时,诊出她已经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剪秋垂着头,声音越来越低:“胎象……还算稳固。” 宜修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该死的甄嬛,怎么就那么命大? 都伤成那样了,肚子里的孩子竟然还在? 她咬着牙,手指死死掐着榻沿,指节泛白。 富察贵人的孩子没了,甄嬛却怀上了。 这宫里的孩子,还真是一茬接一茬,灭都灭不完。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恶气压下去,面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端庄。 “知道了,富察贵人那边,多送些补品去。 毕竟小产伤身,本宫这个皇后,不能不体恤。” 她顿了顿,又道:“莞贵人那里,也多送些补品过去。既然怀了,就好好养着吧。” 剪秋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宜修一个人。 她望着镜中自己那张苍白的脸,望着额头上那道刺目的伤痕,忽然冷笑了一声。 养着?且让她好好养着,能不能养到生,还不一定呢。 翊坤宫里,年世兰正靠在软榻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的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药膏,那是太医刚敷上的,说是能消肿祛疤。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