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培盛垂首,不接这话。 片刻,他又低低添了一句:“莞常在与沈答应情分不同,想来也是关心姐妹,一时情急……” “情分不同?” 胤禛打断他,语气愈发冷峭。 “沈眉庄假孕欺君,是铁证如山。 她替罪人求情,是结党营私、目中无君。 朕倒要问问甄家,这便是他们教养出来的好女儿?” 苏培盛噤声。 殿内静了静,只闻窗外雨声如瀑。 胤禛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像淬过冰。 “传朕口谕,撤莞常在绿头牌,暂罢恩宠。 非朕传唤,不许她再来勤政殿。 让她好好清醒清醒,什么叫后宫不许干政,更不得结党。” 苏培盛躬身应了声嗻,面上神色纹丝不动。 他转身退出殿外,撑开伞,不疾不徐地踏进雨幕里。 甄嬛仍跪在原地,雨水已将她的素衣浇透成深色,紧贴在单薄的肩背上。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眼底燃着最后一点将熄未熄的希望。 苏培盛在她不远处站定,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刀锋划过绸缎。 “皇上口谕,撤莞常在绿头牌,暂罢恩宠。非朕传唤,不得再至勤政殿。” 甄嬛如遭雷劈、瘫坐在雨中怔怔望着他,雨水从额发淌下来,流过眉骨,流过眼睫,她都忘了眨。 皇上这是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什么恩宠,什么情分,原来不过如此! 苏培盛垂眼望着甄嬛,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小主,雨太大了,再淋下去,恐伤了贵体。 皇上如今正在气头上,听不进去任何解释,等气消了,一切都会好的。” 甄嬛缓缓起身,她没有看苏培盛,也没有再看那扇紧闭的殿门。 她只是抬起头,望着檐角倾泻如注的雨帘。 “……好。” 她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吞没。 “我知道了。” 苏培盛目送她踉跄远去,素衣的背影渐渐融进水雾里,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方才满意一笑,撑着伞,转身回了勤政殿。 殿内焚香依旧,御案后的皇帝已重新拿起折子,眉目低垂,神色如常。 苏培盛静静立回角落,侍候了皇上这么多年,他太了解这位主子的脾气了。 他最恨的,从来不是假孕,不是欺君,而是有人用情分逼他做决定。 甄嬛,那张脸是有几分像纯元皇后。可再像,也只是像罢了。 若今日跪在这里的是当年的柔则,皇上或许还会心软半分。 可她不是,她只是个替身。 正因为她是替身,有一张好脸,否则怕是早已被打入冷宫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