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字句之间,弥漫着深切的忌惮与难以化解的敌意。 乐乘沉吟片刻,仍有顾虑:“太子,眼下燕秦毕竟结为同盟。 秦国此番出兵,名义上是为解我燕国之围。 若我们按兵不动,坐视赵军安然退走,秦王是否会因此迁怒?” “同盟?” 燕丹嘴角掠过一丝冷峭的弧度,“这盟约,是我大燕以倾国之资换来的,我们不欠秦国分毫。 乐乘,你记住,比之赵国,嬴政与他的虎狼之师,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他走至地图前,手指划过燕赵交错的疆界:“传令下去,不必与赵军死战,只需步步为营,迫其退出我境,收复失地即可。 倘若他日赵国真有倾覆之危……我燕国的铁骑,或许也能踏入赵境,分一杯羹。” 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此事……是否需要禀报大王定夺?” 乐乘仍有迟疑。 燕丹的策略在他看来,太过行险。 燕丹倏然回头,目光如冰刃般扫来:“照我的意思去办。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与赵军主动接战。” 乐乘见状,只得抱拳躬身:“末将……遵命。” 待帐中只剩一人,燕丹缓缓攥紧了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帐外的风呼啸而过,仿佛带着遥远咸阳的气息。 他低声自语,那声音几乎被风吹散:“嬴政,你背弃旧诺,令我燕国山河染血,子民蒙难。 你想吞并赵国?我绝不会让你如愿。 总有一日,你会为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 代地,边城军府。 李牧握着那份刚刚送达的绢帛诏书,沉默良久,脸色沉郁如铁。 身旁的副将司马尚察觉有异,出声询问:“上将军,诏书中是何旨意?” 李牧将诏书轻轻置于案上,声音里透着疲惫:“大王有令,限我军三月之内,击溃来犯的秦军主帅蒙武。 若不能……便解去我的兵权。” 司马尚闻言,神色骤变:“三个月击溃蒙武?这如何可能!蒙武用兵稳健,如今只以游骑袭扰,避而不战,我军进则彼退,根本无从寻求决战。 这分明……分明是大王有意为难上将军!” 李牧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是连绵的营垒与飘扬的旌旗。 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沉重:“纵是有意为难,又能如何?” “他是君,我是将。” 李牧长叹一声,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倦意。 “上将军,这分明是条绝路,无论如何也走不通的。” 司马尚的声音绷得发紧。 “大战在即,阵前易帅,自古便是取败之道。” “难道大王竟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司马尚的胸膛起伏着,压不住那股愤懑。 李牧只是缓缓摇头:“秦将蒙武率军在外,只为缠住我边军主力。 我军若出城,秦军便退;我军若回城,秦军便进。 这是个死局,无解的死局。” “那我们……究竟该如何是好?” 司马尚望向李牧,目光灼灼。 “进攻。” “既然大王要我们进攻,那便进攻。” “秦军既敢来犯,我大赵边军便与他们血战到底。” “他能侵我疆土,我亦能踏破他的关隘。” 李牧虽以用兵沉稳著称,骨子里却自有一股不容折辱的悍勇之气。 …… 秦国,咸阳宫。 扶苏与韩非已自边关归来,复命于王殿之上。 嬴政端坐于王案之后,一面披览竹简,一面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见到赵铭了?” “回父王,见到了。” 扶苏躬身应道。 “观感如何?” 嬴政抬起眼,目光落在长子身上。 赵铭的军功早已传遍朝野,但于嬴政而言,这个名字仍止于冰冷的战报与奏疏。 他未曾亲眼见过那位声名鹊起的年轻将领,心中不免存着一份探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