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晋其爵位五级,赐【官大夫】之爵!” “一应军职俸禄、爵位岁俸及赏赐田亩,皆依军 ** 度核发,待战事毕后兑现。” 嬴政的诏令清晰而威严。 按斩获与战功,赵铭原可晋爵四级,然秦王特旨,又多添一级。 较之军职,爵位之升更为艰难。 爵位所代表的,乃是超出军职的恩遇、岁禄与永业田产。 “臣领诏。” 尉缭肃然接旨。 “传谕王翦。” “此等猛将,如何调用,如何安置,悉由他自行决断。” 嬴政复又吩咐。 “臣明白。” “启奏大王,” 尉缭再度躬身,声音恳切,“臣尚有一事陈奏。” “讲。” 嬴政目光投来。 “暴鸢潜伏偷袭,其罪在李腾贪功冒进。 而后勤军本司职粮草辎重,非为战阵而设,遭逢奇袭却能奋身迎战,方为我大秦创造围歼暴鸢之良机,此为大功。” “然后勤军将士阵亡抚恤,远低于主战锐士。” “这些将士或因主将之失而殒命,或为杀敌护国而捐躯,皆系忠勇之死。” “臣恳请大王施以隆恩,准以锐士抚恤之制待这些后勤军亡魂,以彰大王仁德,慰将士英灵。” 尉缭深深一拜,言辞激昂。 此言既出,嬴政眉宇间微有波澜。 “大王,” 文臣行列为首的老臣迈步而出,正是当朝相邦王绾,“爵赏抚恤之制,不可轻乱。 此番后勤军战死者近万,若皆依锐士之抚发放,国库将凭空多出一大笔钱粮支出。 目下大秦举兵在外,每日耗费巨万,实不宜因此动摇爵制根本。” “臣附议。” “爵制乃国本,国库用度亦需谨慎,擅自更张,恐于国不利。” “请大王三思。” 王绾话音方落,身后又有多名朝臣相继出列附和。 无一例外,皆是文官之流。 …… **“王相!” 尉缭转过身,面对王绾,声音沉凝,“若因吝惜国库之出,而使这些英勇战死的将士受薄待,岂不令全军将士心寒?” “爵禄制度分明,后勤军与主战军规制各异。” 王绾神色不变,语气坚决,“倘若事事皆可变通,日后又以何规矩约束万众?” 尉缭闻言,却淡淡一笑:“规制固然当先,然后勤军亦是我大秦军人。 他们本可安守辎重,却毅然提刃赴沙场,为国捐躯。 那份属于主战锐士的阵亡哀荣,他们同样配得上。 大秦之所以强盛,兵锋之所以无匹,将士士气之所以高昂——” 话音方歇。 “若论人情世故,此法或许可通;然置于国法纲纪之下,却断不可行。” 王绾的声音平稳如古井,纹丝未动,“尉大人职司军功核验赏罚,理应比旁人更明白此中分寸。 也当知我大秦此番兴兵,国力损耗几何。” 殿中气息凝滞。 恰在此时—— “够了。” 一道声音自王阶之上落下,不高,却似金玉相击,霎时压住满殿暗流。 “大王!” 王绾与尉缭同时躬身,袍袖垂地。 “国法不可轻废,将士血躯亦不可轻负。” 嬴政的目光掠过殿下诸臣,语速缓而沉,“阵亡锐士之抚恤,准以半数爵位赏格折算。 这,便是孤给那些忠魂的交代。” 寥寥数语,尘埃落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