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肋骨砍开。别劈歪了,妖核多半贴心窝。” 沈渊接斧时手心微微一沉。这东西不算重,可比枪难使。劈骨不是捅狼,力偏半寸都容易把里头的东西砸坏。他吸了口气定住肩膀,照着两根肋骨中间那道缝,一斧落下。 咔。 骨裂了半截。 第二斧再下,整根肋骨终于断开。石头立刻拿铁钩往外一掰,胸腔里头那团发暗的热气呼地翻了出来。李虎本来还撑着没退,这一下脸都绿了,捂着口鼻连退两步。 “操……这味儿……” “嫌臭滚远点。”赵铁嘴上骂着,眼睛却已经钉死在胸腔里头。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胸腔深处,心窝右下,有一团拳头大小的黑红肉块正嵌在筋膜里头,表面隐约泛着一层暗沉沉的光。不是心。心在更上边,还在微微渗着发黑的血。这一团是另外的东西,比心更沉,也更静。 是妖核。 比灰脊狼那种指头大的玩意儿,大了不止一圈。 石头眼睛都亮了:“这么大?” 赵铁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真异色:“成色不低。” 可沈渊盯住的却不是妖核。在妖核旁边那片翻卷的肉里,还嵌着一截东西——细,黑,像骨头磨出来的针,只有小半截露在外头。尖端扎在肉里,尾端沾着一层已经半干的乌黑膏质,像熬过头的老药渣。 那股焦铁里掺甜腥的味,就是从这上头来的。 “别动妖核。”沈渊忽然说。 赵铁手一顿:“你又闻见什么了?” “旁边还有东西。” 韩开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后头走了过来。他闻言上前两步,眯眼往胸腔里一看,脸色当场就沉了。 “骨钉。” 石头一愣:“这就是骨器?” “算半件。”韩开山声音压得很低,“真正的骨器,得整副炼成。这东西更像是祭侍随手使的骨钉,专门打进大兽体内催血、压痛、逼凶。” 李虎听得后脊梁都发凉:“那它昨夜发疯撞门……不是自己疯,是这玩意儿在它身上顶着?” “多半是。”韩开山盯着那截黑骨,“催血残留,药膏入肉,再拿骨钉压住心口和肺脉。它不疯才怪。” 门洞里一下安静了。 昨夜那头黑脊蛮罴顶门、试木、摆尸、撞裂城门的样子,在场每个人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可直到这会儿他们才真正明白——那不是一头妖兽自己发狠。那是被人逼着,一下一下,往死里干。 赵铁低低骂了一句,脸色发硬:“狗日的祭侍。” 韩开山没接这句,只朝沈渊点了点头。 “先取骨钉,再取妖核。你来。” 沈渊眼神微微一凝。这是在教他,也是在试他。 他把短刀探进去,没碰妖核,先顺着那截骨钉周围的肉一层层剥开。钉子扎得极深,周围的筋肉全都发了乌,越往里药腥越重,刀子碰到发黑的筋膜时甚至有一股黏滞感。等刀锋终于把边上的肉松开,沈渊左手两指一夹,缓缓往外一抽。 嗤—— 一截四寸来长的黑骨钉,被完整抽了出来。 钉身细长,两头不一。前端尖得像针,后端却刻着极浅的螺纹似的骨节,表面还留着几道暗红纹路。纹路不明显,像血渗进骨头里以后,又慢慢阴干出来的。 骨钉一离体,胸腔里那股药腥顿时散了一截,像堵着的什么口子终于被拔开了。 韩开山伸手接过,只看了一眼便冷笑一声。 “还真是石梁道那边的路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