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刚蒙蒙亮,供销社后院的铁门就被拽得哐当直响。 朱红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硬生生把朱海从男工宿舍拽了出来。 里头的王大奎还在里头骂骂咧咧,嫌朱海半夜磨牙打呼噜,还顺手抽光了他半包红塔山。 朱红把手里攥得皱巴巴的十块钱塞给亲妈。 “妈,算我求您了!这十块钱您拿着,去客运站买两张票,带海子回乡下避避风头吧!再这么闹下去,我这工作真得黄了!” 朱老太一把将十块钱扯过来,往裤腰兜里一塞。 “回什么乡下!城里有楼房不住,凭什么回去吃土!” 朱老太拽过朱海的胳膊,底气十足,“走,海子!妈带你回筒子楼!我看朱涛敢不敢把咱们娘俩关在门外头!” 朱红气得直跺脚,却也拦不住这头倔驴。 算了,只要他们去了大哥家,别来霍霍她就行。 上午十点多,筒子楼里静悄悄的。 大人们都去上班了,孩子们也都在学校。 楼道里除了几只野猫在翻垃圾堆,连个人影都没有。 朱老太熟门熟路地带着朱海爬上三楼。 看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铁门,朱海心有余悸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妈,哥昨晚可是真急眼了,那扫帚疙瘩抡得呼呼带风。他要是回来撞见咱们,还不得剥了我的皮啊……” 朱老太横了他一眼,从裤腰带上解下一大串钥匙,挑出最大的一把,咔哒一声捅开门锁。 “怕什么!这房子是老朱家的,我是他亲妈!哪有亲妈不能进儿子家门的道理!他敢动你一指头,我跟他拼命!” 两人推门钻进屋里。 屋里冷锅冷灶,收拾得很整齐。 郭雪婷一早就把依依送去了托儿所,自己去招待所干活了。 朱涛也去了区政府上班。 朱老太反手把门关严实。 朱海一进屋,直接呈大字型瘫在沙发上,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妈!我饿得胃直抽抽!昨晚在王大奎那破屋里,那汗酸味熏得我一宿没合眼,早上就喝了口凉水。你赶紧弄点吃的,我快饿瘪了!” 朱老太看着小儿子腿上那几道青紫的血痕,心疼得直抹眼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