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一早,陈桉就起来了。 他先去了萧烈的房间,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萧烈还没醒,脸色依然很差,但呼吸平稳了些。 萧云坐在床边,一夜没睡,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回到住处,拿出那把硬弓。 这是他自己督造的制式弓,八石力,射程能到三百步。 陈桉检查了一遍弓弦,又检查了一遍箭矢,把每支箭都仔细地捋了一遍。 然后他把弓和箭装进袋子里,背在身上,出了门。 此事,陈桉没有跟任何人说,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就像平时出去巡逻一样,从北门出了城。 城外很安静。 鞑子的大营还在,但那些鞑子明显已经接到了消息。 今天的巡逻松散了许多,也没有再往城下靠近。 陈桉绕了一个大圈,往北边走去。 他记得去鞑子大营的路,昨天刚走过。 二十里路,不远。 他走了一个时辰,来到昨天伏击完颜烈的那个山坳。 这里正是从北镇城去鞑子大营的必经之路。 陈桉看了看周围的地形,选了一个地方。 那是山坳东侧的一个小山坡,坡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 从这里看下去,山坳里的路一览无余。 最重要的是,这里距离山坳底部的那条路,正好两百步,在他的有效射程之内! 陈桉趴下来,把弓和箭放在身边,静静地等着。 太阳慢慢升高。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陈桉一动不动地趴着,就像前世狙击敌人时那样,眼睛始终盯着山坳入口的方向。 午时刚过,山坳入口出现了动静。 陈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望去。 一队人马,大约四五十人,正从山坳入口缓缓进入。 为首的是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刘谨。 他满脸堆笑,正对着马车里的完颜烈说着什么。 马车后面跟着一队鞑子骑兵,大约二三十骑,都是完颜烈的亲兵。 陈桉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马车。 马车走得不快,晃晃悠悠的。 陈桉的手指轻轻搭在弓弦上。 等马车走近些。 再走近些。 突然,马车停了。 陈桉的心一紧。 马车里,完颜烈掀开帘子,探出头来往四周看了看。 “刘公公,这地方本汗怎么看着眼熟啊?” 刘谨连忙说:“大汗好眼力,昨天您就是在这儿被那些不长眼的……” 他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赶紧闭上了嘴。 完颜烈却笑了。 “昨天?昨天本汗是在这儿栽了跟头。刘公公,你说这算不算本汗的耻辱之地?” 刘谨赔着笑:“大汗说笑了,都是误会,误会。” 完颜烈摇了摇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本汗骑马走一段,这马车坐着憋闷。” 刘谨赶紧说:“好好好,大汗请便。” 小太监们连忙牵过一匹马来。 完颜烈翻身上马,勒着马缰,在山坳里慢慢走着。 陈桉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完颜烈出来了。 他骑在马上,走得不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