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夕阳沉得更低了。 整座球场被橘红色的光浸透,连空气中飘浮的红土微尘都染上了暖色。裁判收起了记分板,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场地,可观众席上仍有许多人没有离开。 两校队员在球网两侧列队。 这是惯例——赛后致意。 青学的少年们站成一排。越前被桃城半架着,站在队伍最末端。他的球帽不知什么时候掉了,露出被汗水打湿的黑色短发。 对面,立海大的队员们同样列队站定。洛钏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球拍已经收进了拍包,背带搭在肩上。他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可嘴角那道若有若无的弧线始终没有完全消失。 两队同时鞠躬。 "谢谢指教——" 声音交错,回荡在空旷的球场上空。 人群开始散去。 球场外的林荫道上,各校选手三三两两地走着。有人在讨论刚才那场不可思议的比赛,有人沉默不语、陷入各自的思绪。 橘桔平回头望了一眼球场方向,眼中闪动着难以平复的波澜。白石藏之介嘴里念叨着"这已经不是百分之百的网球了啊",语气复杂。千岁千里双手插在口袋中,仰头望着被晚霞烧透的天幕,忽然无声地笑了。 龙雅走在最外侧,步伐不紧不慢。他没有参与任何讨论,只是偶尔侧过头,目光投向某个不可见的方向。 指尖微动。 那种感觉——站在球场对面被洛钏凝视的感觉——他在看台上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都能捕捉到。 有趣的对手太少了。 今天多了两个。 …… 球场出口处,南次郎背靠围墙,帽檐压得很低。 越前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两人谁都没有停下脚步。 "老爹。" "嗯。" 沉默走了三步。 "我输了。" "知道。" 又走了五步。 南次郎掀起帽檐,露出半张晒黑的脸。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越前的影子在地面上短暂地重叠了一下,又分开。 "COOL DRIVE。"他说。 越前的脚步顿了一瞬。 "不赖嘛。" 南次郎把帽檐重新压下去,率先向前走了。 背影散漫,步态悠闲,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可越前盯着那个背影,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老爹的右手—— 握了一下拳,又松开了。 越前低下头,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快步跟上去,与那道背影并肩走入夕阳。 身后的球场渐渐安静下来。红土赛场上留着纵横交错的脚印、滑步的痕迹、倒地时压出的凹痕。记分板已被撤走,球网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可那些印记还在。 刻在红土里。 刻在所有目睹过这场比赛的人心中。 风穿过空旷的看台,卷起一片被遗落的赛程单。纸页翻飞,掠过球网,最终落在球场正中央。 上面印着两个名字。 墨迹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新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