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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待室里的红茶冒着热气。

    两台摄像机静静运转，董倩手里的签字笔悬在笔记本上方。

    李正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透着商界老手特有的圆滑。

    做空欧债、做空汇市那些游走在国际资本边缘的往事，他半个字都不会对外吐露。

    那些隐秘的资本操作要是摊在阳光下，少不了惹来一身麻烦。

    李正国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摆了摆手。

    “董记者，网上那些传言总是喜欢把事情传得神乎其神。”

    “其实没有外界想的那么复杂，也没有什么恩怨情仇。”

    “那会儿我和顾屿在网络论坛上认识，聊得挺投机。”

    “这小子虽然年轻，但对宏观经济周期的嗅觉非常灵敏。”

    “他当时手里缺本钱，但是给我指出了一个非常清晰的投资方向。”

    “我当时手里刚好有闲置的流动资金，就按照他的分析去市场上跑了一圈。”

    “结果那笔投资赚了大钱，我们按照提前讲好的规矩分了账。”

    “他拿到了应得的分成，我拿到了满意的利润，大家互利互惠，事情就这么简单。”

    董倩握着签字笔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眼中流露出些许意外。

    “顾董当时还只是个高中生，在投资领域就有这样的判断力？”

    “董记者，你们是真不清楚这小子的能耐。”

    李正国嘿嘿笑了起来，伸手扶了扶领带。

    “外人只看得到他在互联网实业上搞风搞雨，建了回响系那么大一个摊子。”

    “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他在二级市场投资上的天赋，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甚至可以说，他靠投资赚到的真金白银，比他做实业赚的要多得多。”

    “可这小子脑回路跟普通人不一样。”

    “他根本不在乎账户上那些浮动的数字，偏偏一门心思扑在实业上。”

    “在外面市场上赚到的那些钱，转头就全被他填进了实业研发的大坑里。”

    董倩神情微怔。

    如果这番话是用来形容那些开小工厂、办小作坊的普通小老板，她完全能够理解。

    在如今的市场环境里，很多中小老板辛辛苦苦干实业、管工人，折腾一整年劳心劳力，最后赚到的利润，可能还真不如早年间多买两套房子，或者在股市行情好的时候倒腾几手赚得多，这种炒股买房比干实业赚钱的现象早已屡见不鲜。

    可李正国说的是顾屿。

    顾屿手底下的实业，不仅横跨内容、电商与底层算力，更涵盖了如今震动全球的通用人工智能、正在全速扩产的星舟新能源汽车、以及铺进千家万户的云居智能家居，是一个体量惊人的实体产业帝国。

    回响科技拥有的现金流，在整个民营企业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雄厚。

    投资赚到的钱，竟然比整个回响系还要多？

    董倩在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那场震撼整个金融圈的风波里，顾屿掏出五百亿纯现金举牌救市。

    当时所有财经媒体都以为那是回响系变卖资产或者抵押贷款筹集来的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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