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市场突然失去一个巨大的做空力量,短期看是好事。但如果同时被惊走的还有做市商和中性策略的机构资金,那流动性只会更差。”楚老的声音不急不缓, “更何况,许翔只是我们目前看到的最大的一条鱼。他背后那条内鬼线还没彻底查清。打草惊蛇,不如养蛇出洞。” 徐建民想了想,没有反对。 赵正阳敲了敲桌面:“那就这么办。许翔和泽西投资所有关联账户,从今天起列入绝密监控名单。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盯控,通讯、交易、出行、银行流水,一个字都不要漏。公安那边做好全套收网预案,随时可以动手,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打草惊蛇。” 他看向刘茂生:“同时通知交易所那边,改变托底策略。蓝筹防线不能丢,但中小票那边不要再硬扛了。让恐慌充分释放,让那些该停牌的去停牌,该出清的让它出清。该跌的票跌到位了,空头的利润空间才会被压缩。” 最后一句话,赵正阳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这些人现在蹦得越高,到时候摔得越狠。我不着急。账,一笔一笔算。” 晚上九点半。 江浙的那栋半山会所里,灯火通明。 许翔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雪茄。 对面坐着三个人,都是这轮行情里赚得盆满钵满的游资大佬。 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话题集中在一件事上:明天还能不能继续做空。 许翔靠在沙发里,听完三人的分析,这才开口。 “明天继续。后天也继续。国家队现在就剩这么点弹药了,上面开会还在吵要不要追加。等他们内部流程走完钱到位,至少还有两三天。这两三天,就是我们的窗口。”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心里有了数。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栋别墅的五百米之外的山路拐角处,一辆深灰色的别克GL8已经停了三个小时。 车里坐着四个人,手持设备接收着会所里每一个WiFi设备的信号强度和移动轨迹。 他们不需要听到许翔说了什么。 他们只需要确认,他在。 城中村出租屋。 赵大伟把电脑关了。屏幕黑下来的那一刻,他的脸也黑了。 天深互娱停牌了。就在收盘后二十分钟,公告出来了。理由是拟筹划重大资产重组。 他的票被锁死了。既卖不掉止损,也看不到价格。 不知道什么时候复牌,不知道复牌之后还会跌几个板。 他全部的身家,连同前妻的那笔定期存款。 全埋在里面了。 赵大伟坐在黑暗里很久。方便面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铁皮屋顶上传来楼上住户走动的声响。 他想抽烟,但昨天就抽完了,今天没出门买。 他不知道的是,一千三百公里外的北京,一张法网正向他收拢。 网上的每一个节点,都标注着一个名字、一串账号、一条资金链路。 许翔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