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宋河低着头,笔尖在纸上停住了。 “这些账户的资金规模不小。”赵正阳继续说, “初步估算,仅做空获利这一块,涉及的金额可能在数十亿到上百亿不等。具体数字还在核查。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批人跑得比我们的政策出台还快。” 坐在楚老斜对面的一位银发老者开了口。 此人名叫魏崇光,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分管金融与资本市场研究。 “正阳同志说的这些账户,我看了其中几个的资金路径。有个现象很有意思。” 魏崇光慢条斯理地翻着手中的材料。 “其中有几笔资金的操作手法极其老练,节奏控制精确到了小时级别。冰山委托分批出货,期权对冲锁定利润,做空仓位的建仓时间点卡在千股跌停之前不到三个交易日。” 他抬头看了一眼楚老的方向。 “而且这几笔资金的关联方,经过穿透之后,有一条线指向了一个大家可能都不太陌生的名字。” 楚老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魏崇光没有卖关子:“回响科技。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回响科技体系下的某个海外关联基金。” “我们的初步估算是,这个关联方在本轮下跌中的做空获利,明面上穿透的保守估计就有五十亿。如果算上他们通过几个离岸空壳在新加坡和香港对冲的隐蔽头寸,总规模可能超过一百亿。”魏崇光合上文件, “而且六月十九号之后就基本平仓离场了。整个操作周期不到三周。” 全场再次安静。 赵正阳没有接话,而是看向楚老。 楚老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 他等着魏崇光把话说完。 魏崇光没打算就此收手。 “楚老,我说句不好听的话。” “回响科技这个企业,这两年我们没少给政策扶持。4G牌照提前发放,他们占的便宜有多大,在座的人心里都有数。支付牌照的审批,二十三天走完全部流程,这个速度在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 “我们之所以给这些便利,是因为看好这家企业在科技创新上的前景,也是响应了某些方面的建议。” 魏崇光说到这里,目光在楚老脸上停了两秒。 “但现在呢?市场正在崩盘,千万散户倾家荡产,我们在这里商量怎么拿国家的钱去救市。结果一查,人家提前半个月就把钱从桌子上拿走了,还顺手做空狠赚了一笔。” “这叫什么?这叫发国难财。” 魏崇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了好几秒。 宋河把头压得更低了。 几个原本在翻材料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投向楚老。 楚老不紧不慢地把茶杯放回杯垫上,杯底和垫子碰出一声极轻的响。 “崇光同志。”楚老开口了,声音平和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你说的这些情况,我注意到了。但有两个事实我想补充一下。” “第一,公安和证监会目前排查的重点,是像泽西投资的许翔那样,利用内幕消息、勾结上市公司做局获利的违法违规行为。如果某个市场参与者,是基于自身的研判能力做出的交易决策,并且在操作过程中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那这个行为本身,就不构成违法。” “赚钱多不等于违法。否则索罗斯每年都该坐牢。” 魏崇光要开口,楚老抬了抬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