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战壕外头是一片水田,水田尽头是矮山。 矮山后面就是鬼子的集结地。 他手底下还有四千多人。 说是四千多,能打的不到三千。 脚上穿草鞋的占一半,另一半连草鞋都没有。 老套筒的膛线磨平了,三百米外打不准。 弹药更别提。 每人十五发子弹,手榴弹平均两颗。 拉了弦扔出去能不能响全看运气。 迫击炮有三门,炮弹剩十一发。 就这点家底,要在兰溪挡住鬼子,掩护主力往衢州撤。 范绍把腰间的驳壳枪检查了一遍,推上膛。 他沿着战壕走了一趟。 士兵们蹲在泥水里,有人啃冷馒头,有人闭着眼靠在壕壁上,有人在给枪擦泥。 范绍走到阵地最前沿,冲着战壕两边吼了一嗓子。 “弟兄们听好了!后头的主力正在撤!我们死也要钉在这!” “就算打到剩最后一个人,老子陪你们一块死在金华!” 没人叫好也没人鼓掌。 几千人就那么蹲着看他,眼睛里头什么都有。 范绍吸了口气,回到指挥位置。 .... 日军先头联队从矮山后面压过来了。 前头是步兵散兵线,后面跟着掷弹筒和轻机枪组。 炮弹先犁了一遍,泥土翻起来两米高。 川军不还手。 弹药金贵,范绍下了死令,三百米以内才准开枪。 日军推进到四百米。 三百五十米。 三百米。 “打!” 稀稀拉拉的枪声响起来。 老套筒的声音又闷又散,跟鬼子那边整齐的三八大盖完全不是一个调子。 日军继续压。 两百米的时候,前头的步兵踩进了水田。 第一颗地雷炸了。 泥巴壳子,竹签触发杆,里头塞着碎铁片和火药。 金属探测器拿它一点辙都没有。 水田里连着炸了一串。 日军前锋被掀翻了七八个,后面的人趴下了。 阿南在指挥所里拿着望远镜看到这一幕,手指把镜筒捏得嘎嘎响。 又是土雷。 又是那种破泥巴玩意儿。 就是这东西炸死了酒井。 阿南摔了望远镜。 “重炮联队!” “给我把对面那片阵地翻三遍!” 后勤参谋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报告司令官……统制委员会的冻结令刚到,大口径炮弹全被卡住了。” “库里还剩多少?” “不到两个基数。” 阿南两步冲过去揪住后勤参谋的领子。 “派宪兵去近郊兵站总库!直接拉!” “可是统制委员会那边怪罪下来……” 阿南一把推开参谋。 “我管他什么委员会!老子的兵在前面死!弹药在后头发霉!” “砸开库门也给我拉回来!” ..... 兵站总库大门口,十一军宪兵队和兵站守卫拔枪对峙了四十分钟。 最后宪兵队用卡车撞开了铁门。 守卫打了两枪示警,没敢真往人身上招呼。 宪兵们冲进库房,把最外面码着的炮弹往卡车上搬。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