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范氏话音才落,背后便传来一阵碎瓷声。 她抬眸望去,便对上了祁晏清歉疚的表情。 “我一时手滑,不慎打落了茶盏,还请二叔母见谅。” 他本就生得极好,又出身顶级公府,放下那副孤傲姿态以后,便只是个过分漂亮的矜贵少年郎,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所以范氏对他的态度,虽然不如对秦照野那么亲近,但也客气随和得很。 她当即表示没关系,并命人打扫了前厅,重新上了茶。 眼看着范氏还要继续说下去,江时序却听不下去了。 他及时插话,随意找了个借口,总算是把人给哄走了。 范氏自己离开,却把江荣文留在了这里待客。 眼看着在场三人没一个好脸色,江荣文只觉得阴风阵阵,好似站在十八层地狱里一样,通体生寒。 再想起这三个人都想做他长姐夫,他也顾不上许多:“大、大哥,我突然想起来,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江荣文几乎是立刻就跑出了前厅,落荒而逃。 他前脚才走,后脚祁晏清便将茶盏重重放在了桌子上,死死地盯住了秦照野。 “二,叔,母?”他一字一顿,先是呵笑,“秦照野,你脸皮可真够厚的,这亲事还没定下来呢,就喊上叔母了。” 然后骤然阴沉了脸:“你算什么东西,手头没有镜子的话,就去院子里的树边抬起腿撒泡尿,好好照照你这副嘴脸!” “江明棠不过是为了推拒和亲之事,才不得已选了你定婚罢了,着急攀亲戚,也得掂量下自己配不配!” 秦照野的脸色也变得冷沉起来。 他面对范氏的时候,因为对方是女子,又是长辈,还是未来的叔母,所以才这么恭谨乖巧。 对祁晏清,他可不会客气。 秦照野并不擅长吵架,因为常年不跟人沟通,他在这件事上根本没有天赋。 但他擅长说实话。 “我知道,棠棠是为了不去和亲,才找人定婚的,但她选了我,没选你。” “江家跟祁氏,也没有亲缘关系,你刚才却叫二夫人是叔母。” “到底是谁,着急攀亲戚?” 祁晏清勃然大怒:“小贱人,你说什么呢,有本事再说一遍?!” 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敢嘲讽他! “再说几遍都可以。” 秦照野完全不惧:“棠棠选了我,没选你,你没资格叫二夫人叔母。” 上首的江时序把他的话听得真切,心下先是庆幸,而后又是失落。 还好他从出生起,便被父亲母亲收养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叫范氏是二叔母。 可惜的是,他到底不是江家的人,身份也已经被揭破。 看陛下的态度,还是很想让他回承安郡王府的。 等真回去了,他与江氏还有棠棠之间的关系,就跟其余的小贱人们一样了。 江时序在心中叹气。 此时此刻,他突然很想自己不是承安郡王遗孤,而是棠棠的亲哥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