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周璟未死掀惊变-《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1/3)页
四月二十九日。
特别稽查司。
苏琴心被关在后院一间小屋里。
她坐在墙角,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上官拨弦推门进去。
苏琴心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她。
“你来了。”她道。
上官拨弦在她面前蹲下。
“苏琴心。”她道,“你知道自己杀了人吗?”
苏琴心笑了。
“杀了人?”她道,“杀了谁?”
“绿绮。”上官拨弦道,“你的徒弟。”
苏琴心的笑容僵住了。
她低下头。
很久。
“绿绮。”她喃喃道,“我的好徒儿。”
她抬起头。
看着上官拨弦。
“她死了吗?”
上官拨弦看着她。
“你杀的。”她道,“你不记得了?”
苏琴心摇头。
“不记得。”她道,“我什么都不记得。”
她低下头,又开始念念有词。
上官拨弦站起身。
她走出小屋。
门外,李逍遥站在那里。
“上官拨弦,”他道,“她真的疯了吗?”
上官拨弦没有回答。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疯。
是真的疯。
还是装疯?
她不知道。
但苏琴心刚才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她提到绿绮的时候,眼里有泪光。
那不是杀人凶手该有的眼神。
“查她的底细。”上官拨弦道。
“是。”
四月三十日。
赵凌云把苏琴心的卷宗送来了。
“苏琴心。”他道,“四十五岁,长安人氏,二十年前曾是长安城最有名的琴师。”
“她师从前朝宫廷乐师苏慕云,琴艺出神入化,人称‘琴心’。”
“二十年前,她突然失踪了。”他道,“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失踪前,发生过什么事?”
赵凌云翻开另一页。
“二十年前,长安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他道,“教坊司失火,烧死了三个乐师。”
“苏琴心当时在教坊司教琴。”他道,“她逃出来了,但嗓子被烟熏坏了,再也弹不了琴。”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嗓子坏了?”
“是。”赵凌云道,“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在人前弹过琴。没多久,她就失踪了。”
上官拨弦沉默。
嗓子坏了。
弹不了琴。
对于一个琴师来说,比死还难受。
因为弹琴需要一边弹一边唱。
她疯了。
可以理解。
但她为什么要杀绿绮?
绿绮是她最得意的徒弟。
每个月都去看她。
给她送吃的,送穿的,陪她说话。
她为什么要杀她?
上官拨弦想不通。
她站起身。
“再去审她。”
苏琴心还是坐在墙角。
低着头,念念有词。
上官拨弦在她面前坐下。
“苏琴心。”她道。
苏琴心抬起头。
“二十年前。”上官拨弦道,“教坊司失火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苏琴心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她的眼神变了。
变得恐惧。
“火……”她喃喃道,“好大的火……”
“我跑不出来……”她道,“有人……有人堵住了门……”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堵住了门?”
“是。”苏琴心道,“有人……有人不让我出去……”
“谁?”
苏琴心摇头。
“不知道。”她道,“我看不清……全是烟……”
“但我听到了。”她道,“有人在笑。”
“笑?”
“是。”苏琴心道,“女人的笑声。”
上官拨弦沉默。
女人的笑声。
二十年前。
教坊司失火。
有人堵住了门。
有人在外边笑。
那不是意外。
是谋杀。
“那三个死去的乐师。”她道,“和你有仇吗?”
苏琴心摇头。
“没有。”她道,“她们是我师姐。”
“师姐?”
“是。”苏琴心道,“我们一起跟师父学琴。她们比我大,对我很好。”
“那天她们在屋里练琴。”她道,“我出去打水,回来的时候,门就被堵住了。”
“我拼命砸门。”她道,“砸不开。”
“火越来越大。”她道,“我听到她们在里边喊……”
她捂住脸。
“我救不了她们……”
她哭了。
苍老的哭声,在狭小的屋里回荡。
很凄凉。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她。
等她哭完。
很久。
苏琴心放下手。
她看着上官拨弦。
“那场火之后。”她道,“我的嗓子坏了。”
“我再也不能弹琴了。”
“但我活着。”她道,“她们死了。”
“为什么?”她道,“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上官拨弦沉默。
“绿绮知道这些事吗?”她问。
苏琴心点头。
“知道。”她道,“我都告诉她了。”
“那你为什么杀她?”
苏琴心摇头。
“我没杀她。”她道。
上官拨弦看着她。
不是,刚开始不是承认杀了她?
“你没杀她?”
“没有。”苏琴心道,“我怎么会杀她?她是我唯一的学生,唯一还愿意来看我的人。”
“那天晚上,我是去过醉月阁。”她道,“我想看看她。”
“但我没杀她。”
“我只是站在窗外,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我就走了。”
上官拨弦沉默。
她在判断苏琴心的话是真是假。
苏琴心的眼神,不像在说谎。
但她知道,疯子的话,不能全信。
“你看到什么了?”她问。
苏琴心想了想。
“我看到她。”她道,“她在弹琴。”
“弹给谁听?”
“一个男人。”苏琴心道,“坐在她对面。”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苏琴心摇头。
“看不清。”她道,“他背对着窗户。”
“但我听到他们说话了。”
“说什么?”
苏琴心努力回忆。
“那个男人说。”她道,“‘东西呢?’”
“绿绮说,‘没找到。’”
“那个男人说,‘三天后,老地方见。’”
上官拨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三天后。
老地方见。
又是这句话。
“然后呢?”她追问。
“然后那个男人就走了。”苏琴心道,“绿绮送他到门口。回来之后,她又坐回琴案前,弹了一首曲子。”
“什么曲子?”
“《长相思》。”苏琴心道。
第(1/3)页